第(1/3)页 “庚辰年的课题审批表,第二审批人找到了吗?” 韩志明把一份复印件递过来,A4纸折了两道痕,边角被翻得发毛。 “找到了。省社科院档案室调出来的,GC-0017号课题立项审批表。第一审批人是时任院长刘宏恩,已故。第二审批人~” 陈平放接过来,翻到签名栏。 第二行的字迹端正,签名旁盖了一枚椭圆形私章。 宋柏清。 审批日期:庚辰年三月十二日。 陈平放把复印件搁在桌上,拇指压住宋柏清三个字,摩挲了两下。 父亲的手稿里记录的时间线对上了。宋柏清以课题审批人的身份,参与了那批涉及省内人事和资金流向的调研立项。课题被紧急叫停之后,正式报告从档案室消失,只剩下父亲私藏的底稿留了下来。 而宋柏清的儿子魏良骏,改了姓,换了省份,在川蜀的体制内扎了根,像一枚嵌进墙缝里的钉子,锈了二十年没人拔。 韩志明站在旁边没走。 “主任,还有件事。” “说。” “魏良骏最近在蓉城跟钟鸣远接触很频繁,但他本人不在川蜀省发改委的正式编制序列里。我让人查了,他的行政关系挂在川蜀省政府研究室,级别是正处。” “研究室?” “对。省政府研究室的综合二处,职能是政策调研和内部参阅件编写。这个岗位有一个特殊权限~可以调阅省级机关各部门的内部文件。” 陈平放的手指在桌沿上顿了一下。 政策调研岗。调阅权。 这就解释了魏良骏为什么能在体制内来去自如~他不在决策链上,但站在信息链的枢纽位置。谁的文件都能看,谁的底牌都能摸。 跟父亲手稿里描述的“权力掮客”运作模式一模一样。 陈平放把课题审批表锁进抽屉,站起来。 “韩志明,帮我办一件事。下午三点之前,把一条消息放出去。” “什么消息?” “就说我在蓉城调研期间,接触到了庚辰年课题叫停事件的一名关键知情人,目前已经在整理相关证言材料。” 韩志明的笔悬在半空。 “这条消息放给谁?” “省政府办公厅的通讯简报组。你找个由头,比如报送出差纪要的时候,在附注栏里提一句。简报组每天的信息汇编,会抄送省政府研究室。” 韩志明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再问。 陈平放走到窗前,把百叶窗拧开一条缝。楼下景观湖的水面平得发亮,南岸第三棵柳树的坑已经回填好了,草皮盖得严严实实。 消息丢出去,就看谁先咬钩。 魏良骏在省政府研究室干了多少年,调阅权用过多少次,每一次的痕迹都留在文件管理系统的日志里。 只要他动,就会留下脚印。 三天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