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欲海幽梦-《夺天掠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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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瞬,他双目清明如镜,再无半分迷惘,唇角咧开,露出一抹邪魅笑意:“当然是你了,小美人。”
声音未落,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轰然爆发!
那绯红梦境如玻璃般寸寸碎裂,虚空崩塌,情欲之雾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裂口。陆尘负手而立,衣袍猎猎,眼神冷峻如霜:“这就是你从小苦修的《欲海幽梦》?不过如此。连我的心神都未曾真正触碰,便妄言克神通之境?可笑。”
楚梅面色骤变,踉跄后退,心中惊涛骇浪——她竟完全未察觉陆尘早已清醒,亦或是他并没有被控制!
不等她反应,陆尘缓缓抬手,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拳意轰出。拳未至,气先临,仿佛天地都在这一拳之下屏息。
楚梅咬牙,一声清叱:“霜天雪舞卷!”
眉心骤然飞出一卷雪白卷轴,迎风展开,竟是一幅几乎赤裸的女子画像——画中之人,正是楚梅她自己,肌肤如雪,姿态妖娆,双眸含情,仿佛能勾走世间一切男子的魂魄。那画中女子竟从卷轴中踏出,迎向陆尘的拳头,身躯柔软如絮,竟将拳劲尽数化解,宛如打在虚空棉絮之上,毫无着力之感!
陆尘瞳孔微缩,终于露出一丝讶异。
这一拳虽未倾尽全力,但足以震碎金石、断山裂地。而楚梅竟以一幅画中之身将其完全卸去,此等手段,已非寻常幻术可解。
“有趣。”陆尘低语,眼中战意渐燃,“你竟能跳出幻境之外,另辟蹊径,以画中真灵为替身,隔绝因果……难怪能修成此术。”
然而,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楚梅的身影竟仿佛与陆尘不在同一时间线——她的动作缓慢而清晰,可在陆尘感知中,却如流水般不可捉摸。他欲出手阻拦,却发现自己的神念与肉身皆被某种奇异之力迟滞,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梅缓步靠近,素手轻抚他的胸膛,指尖滑过肩颈,似在试探,又似在撩拨。
“你……就只会这些?”陆尘冷声质问,语气中却已多了一分怒意,“不趁机发难,反倒行此勾引之事?当真以为我不会动杀心?”
楚梅轻笑,声音如丝如缕:“欲海无边,情即是道。公子若连这点诱惑都扛不住,又何谈神通之志?”
陆尘不再多言,猛然暴喝:“给我——破!”
玄力如江河倒灌,周身金光暴涨,一瞬之间,将缠绕在身上的幻影之力尽数撕裂!那抚摸他的楚梅被硬生生扯碎,化作点点光尘,倒卷回那雪白卷轴之中。
“咳——!”楚梅猛然喷出一口鲜血,卷轴猛然闭合,坠入她掌心。她单膝跪地,脸色苍白如纸,却仍强撑着抬头,死死盯着陆尘。
两人身影自欲海幽梦中回归现实,擂台之上,雾散云开,唯余一地残痕。
陆尘负手而立,神色从容,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讥诮:“你真让人失望啊。我还以为,你会给我一点惊喜。结果……不过如此。”
他袖袍一挥,一道无形劲气如怒潮拍岸,轰然将楚梅击飞而出。
楚梅如断线纸鸢般坠落台下,重重摔在青石之上,鲜血染红衣襟。她仰望着高台之上的陆尘,眼中仍有不甘,却已无力再战。
风止,云散,擂台重归寂静。
唯有那卷雪白卷轴静静躺在她身侧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碾碎的梦。
台下,那位红发女子悄然立于人群边缘,如火焰般燃烧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一簇不灭的烛火,映照出她深邃如渊的眼眸。她凝视着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,唇角微动,心中暗自低语:“你真的……能免疫一切虚幻吗?”她的声音轻若呢喃,却藏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撼。她早已听闻,楚家那位天之骄女楚梅所修的“情欲道”堪称世间最诡谲难测的幻术之一——无数天骄踏入她的“欲海幽梦”幻境,或沉沦于情爱幻象,或迷失于执念深渊,鲜有人能全身而退,更别提毫发无损地走出。可眼前这少年,陆尘,竟如清风拂过烈火,未留一丝痕迹,从容而出,仿佛那足以蚀骨销魂的幻境,不过是一场轻描淡写的梦境。
“看来……我找对人了。”红发女子眸光微闪,似有星火跃动。她并非为这场比试而来,也无意卷入楚家的争锋中。她只是做一个过客,只为在暗处观察,等待那个能打破幻境之人。可她万万没想到,命运竟如此巧妙地将陆尘推至她眼前。她凝望着他,目光如丝,缠绕不休,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的外表,窥见他灵魂深处的真相。她的视线久久不曾移开,像是在确认某种久远的预言,又像是在寻找一道失落的钥匙。
而陆尘,早已察觉。他的神觉如天网密布,纤毫毕现。哪怕是一缕目光的轻触,也能在他心湖激起涟漪。他微微侧目,目光穿越人群,精准地落在那抹炽烈的红影之上。那一瞬,时间仿佛凝滞。他看清了她——那是一位美得近乎妖异的女子,仿佛天地灵气尽数汇聚于她一身。她身姿曼妙至极,曲线如山川起伏,勾勒出令人窒息的美感,仿佛造物主在创造她时,倾注了所有偏爱。一袭轻薄如烟的红纱缠绕周身,随风轻舞,似云似雾,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那雪白如玉的颈项、盈盈一握的纤腰,以及那双修长笔直、光洁如瓷的玉腿。光影交错间,她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火之精灵,炽热而神秘,令人不敢直视,却又难以移开视线。
陆尘没有回避,反而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,动作从容,眼神澄澈如初。那一瞬的注视,仿佛跨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。红发女子心头猛然一震,仿佛被那目光洞穿了心防,脸颊倏然泛起一抹绯红,如朝霞染雪。她迅速转过头去,不再看他,可那抹红晕却久久未散,仿佛心湖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涟漪层层荡开。
高台之上,云中宫阙的老辈人物们正低声议论,声音如风中絮语,却字字如雷。“此子心性之坚,实属罕见。楚梅的欲海幽梦,连神通境大圆满的修士都曾深陷其中,他竟在短短片刻便破境而出,天赋与意志皆不可估量。”一位白须老者抚须赞叹,眼中难掩惊异。另一位身着青袍的长老亦点头附和:“心如止水,神志不摇,此等定力,已非凡俗可比。”
然而,他们并不知晓,陆尘根本未曾真正“破”幻境——因为他从未“入”幻境。楚梅的欲海幽梦,在他眼中不过是虚妄的光影游戏。他的神魂如琉璃般通透,外道幻术难以侵染。若这些老辈人物知晓真相,恐怕震惊之余,更会生出敬畏与忌惮。但他们终究是名门宿老,身份尊贵,岂会轻易动用神识探查晚辈的幻境?那不仅是失礼,更是对规则的亵渎。于是,他们只能从表象判断,误以为陆尘是以强大意志强行破局,殊不知,真正的恐怖,在于他从始至终,都未曾动摇分毫。
而此刻,红发女子的心中,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她看着陆尘的背影,眸光深邃如夜。她知道,自己等待的那个人,或许真的出现了。只是——他会愿意帮她吗?她轻轻攥紧了指尖,红纱在风中微微颤动,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掀起的风暴,正悄然酝酿于平静的表象之下。
最令人震惊的,莫过于楚萱儿。她深知堂妹楚梅所修的“欲海幽梦”宝术何等玄妙——那是一门能将对手拉入幻境深处、沉沦于心魔幻象的绝学,稍有不慎,便会在虚妄之海中迷失数日乃至数月。当年她与楚梅切磋时,也曾不慎被困其中,整整三天三夜才堪堪挣脱,醒来时神魂俱疲,至今记忆犹新。正因如此,当她亲眼目睹陆尘踏入那片幽光缭绕的欲海幻境,心中已做好他将久战不脱的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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