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川把照片收起来放回口袋,走出牢房,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 她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,那两个搬药箱的日本兵还没有被找到核实。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预判。 这两份口供会闭合。 因为这个女人从来不给自己留可以被打破的缝隙。 她走回办公室,拿起电话拨了医院的内线。 “给我查外科转诊单,野村正雄那一份,上面有没有入院基础体征数据。” 电话那头翻了五分钟的档案。 “小川先生,那天外科转诊量太大了,连续做了十一台手术,很多转诊单上都只有手术记录,基础体征那一栏是空的。” “野村的那一栏呢?” “空的。” 小川凉片把电话放回去,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 没有对照数据。 白诺填写的入院记录就是野村体征的唯一来源,无论上面写的是四十度还是三十七度,都不存在第二份文件来证明她写的是假的。 隔了一个小时,被派出去找人的手下回来了,敲了两下门进来。 “找到了,搬药箱的两个士兵里有一个还在医院后勤部值勤,另一个已经跟部队调走了。” “在的那个怎么说?” “他说确实记得在后勤通道上碰到过一个中国男孩,下午两点多,男孩问他碘酒在哪个库房领。” 小川凉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弹了一下。 口供又闭合了。 她把白诺的档案翻开,看着那张半年前拍的监视照片。 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穿着殡仪馆的深色工作服,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,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眼睛看着镜头右侧某个不在画面里的方向。 小川凉片把照片从文件夹上取下来,放在台灯底下转了个角度。 她的直觉已经给出了答案,但直觉不是证据。 桌上的电话响了,她接起来听了几秒,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,只是握着话筒的手往上提了半寸。 “你再说一遍。”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弹药运输线被中国军队截了,南翔支线岔道,凌晨四点,整支车队全军覆没。” 小川凉片把话筒慢慢放下,拿起那张照片,又看了一遍。 她知道自己差一步,只是暂时还不知道那一步在哪里。 审讯进入第二天。 小川凉片换了一套干净的衬衫,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了审讯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