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后一秒却在范进中举后提着肥猪、腆着脸叫“贤婿老爷”的胡屠户。 “这……这写得也太狠了吧?” 吴迪喃喃自语,手心渗出了冷汗。 起初,班里还有人发出几声稀疏的哄笑,觉得这场景滑稽。 可当看到那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胡屠户,此刻却满脸堆笑地替女婿扯平衣襟, 甚至称呼那个被他骂了半辈子的废物为“贤婿老爷”时, 那几声笑像是被掐断在喉咙里,戛然而止。 学生们虽然没有经历过科举, 但那种“穷市无人问,富山有远亲”的世态炎凉,那种趋炎附势的嘴脸, 却在林阙笔下被刻画得入木三分,让他们感到背后升起阵阵寒意。 这不是在写故事,这是在解剖社会。 与此同时,京城许家。 许长歌坐在书房内,平板电脑上的《范进中举》已经读到了末尾。 他看着自己那篇描写胡同烟火、温情脉脉的《胡同里的喜宴》,突然觉得有些刺眼。 他写的是“和”,是“美”,是世家子弟眼中的盛世余晖。 而林阙写的,是“病”,是“痛”,是底层挣扎出的血色冷笑。 “这就是……血肉吗?” 许长歌握紧了拳头。 他意识到,在林阙这种近乎冷酷的社会观察面前,他的文字苍白如纸。 江城一中教室内。 沈青秋读完了最后一个字,缓缓转过身。 她没有评价,只是静静地看着后排那个正百无聊赖转着水笔的少年。 全班同学也齐刷刷地转过头。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。 崇拜中夹杂着一丝恐惧,熟悉中透着巨大的陌生。 他们突然觉得,坐在后排的那个林阙,身体里似乎住着一个历经沧桑、看透世俗的老灵魂。 “林阙。”沈青秋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说说吧,你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想的是什么?” 林阙停下转笔,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,随口答道: “我没想太多。 只是觉得,如果把那件长衫脱了,换上现在的西装, 这故事……其实每天都在发生。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