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四个字。 整个教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 下一秒,其余学员像是终于反应过来,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 椅子腿接连擦过地面,短促的声响从前排一路传到后排。 陈嘉豪吸了口凉气,站得比平时直了许多,手里的稿纸被他攥出一道皱痕。 许正青。 京派文学的定海神针。 此刻就站在讲台上,端着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。 “许老好!” 众人齐声开口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用力过猛的恭敬。 林阙和许长歌也站了起来。 林阙行礼的动作规矩但不夸张。 他注意到身边许长歌,比平常多了一丝郑重。 许正青拧开保温杯盖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。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,不快,但谁都说不清有没有在自己身上停过。 那种看法不带任何审视的意味,更接近一个老农看自家院子里新栽的苗 ——看了,记了,但什么都不急着说。 转到许长歌的位置时,那道目光沉了半拍。 极短。 像翻书时指腹在某一页多摩挲了一下,然后翻过去了。 经过林阙时更轻,几乎是余光的边角擦了一下,便收回讲台方向。 许正青抬手往下压了压,示意众人坐下。 椅子重新落座的声音参差不齐,像是一排多米诺骨牌倒下来的尾声。 每个人落座后的第一个动作都是低头看自己桌上的稿纸,下意识地把纸边理了理, 或者把封面朝上翻正,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多一点安全感。 许正青站在讲台中央,没有翻那本书,没有打开投影, 两只手背在身后,目光在那些摆满稿纸的桌面上转了一圈。 他开口了。 “桌子上的稿子都收起来吧,今天不看文章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整间教室, 每个字都落得清楚,带着老派学者特有的温厚。 教室里的空气凝了一层。 几乎所有同学愣在原地。 陈嘉豪的呼吸顿了一拍。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叠改了无数遍的稿纸,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,不敢再看。 二十多个人眼神互相碰撞,同时看到了对方脸上的茫然。 改了两天。全推了重写。 他们熬了两个晚上,把第一稿到第五稿都带来了, 等来的却是许正青一句:今天不看文章。 许正青对底下的反应不置可否。 他从讲台后面绕出来,慢悠悠地走到讲台边缘,离第一排只有两步远的位置站定。 “柳教授前天帮你们拆了骨,教你们怎么搭架子。 今天我也不讲那些干巴巴的理论结构。咱们来点不一样的。” 他的语气温和,像是在跟晚辈聊家常。 但那种温和底下压着的东西,跟柳作卿的锋利完全不同。 柳作卿的课锋利,落点直接。 许正青不同,他说话不急,却让人摸不清下一步会落在哪里。 学员们陆续把稿纸收进桌洞里,动作迟缓,满脸写着不甘。 许正青等所有人都收完了,才重新开口。 “现在,所有人闭上眼睛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