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此时滩涂上已经有不少村里的妇人。 都挎着竹筐弯腰捡些小螃蟹、花蛤,顶多再摸点浅滩的贝类。 却没人采摘礁石边的一大片紫褐色的软嫩海草。 村里没人把这东西当回事,嫌它腥气重,煮了也不好下咽,向来是踩都懒得踩。 徐明漪眼睛一下子亮了。 这是正儿八经的头水紫菜,初春刚长出来的头一茬,嫩得能掐出水。 不管是晒干了卖,还是做成紫菜饼,都是能换银子的好东西。 这东西的价值,比那些零散的小海货值钱多了。 她没耽搁,放下背篓就蹲下身,双手飞快地捋起礁石上的紫菜。 原身的手生得白嫩,没干过粗活。 但徐明漪动作麻利,一捧一捧地往背篓里装,半点不嫌弃海泥沾在手上。 周围捡海货的妇人偶尔抬眼,都露出奇怪的神色。 徐家那娇滴滴的姑娘,平日里连滩涂都不怎么来的人,今天居然顶着太阳蹲在礁石边捡这些没人要的海草,实在是邪门。 徐明漪压根没在意旁人的目光。 这头水紫菜晒干后压成饼,镇上的酒楼肯定愿意收。 就算不卖酒楼,挑到集市上也能换不少铜钱。 她蹲在那里采得专心,阳光落在她身上,越发衬得她皮肤白得晃眼。 和周围晒得黝黑的渔妇比起来,就像是泥地里扎了根嫩白玉兰,明明浑身沾了点海泥,却半点不显狼狈,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鲜活感。 林书和就站在不远处的礁石后面,安安静静地看着。 他跟着徐明漪出来,本是怕她出了什么事,最后罪责又落到自己头上。 可越看,心里的疑云就越重。 从前的徐明漪,走在滩涂边都嫌脏,如今自己却蹲在泥里,捡一堆毫无用处的紫菜,行为古怪到了极点。 她是不是故意做样子的? 还是想借着捡海货的由头,在海边等什么人? 亦或是,想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变着法子磋磨他? 温顺的眉眼底下,藏着的全是阴鸷的揣测。 他不信一个人能一夜之间变这么多。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。 他站在远处,目光死死锁在徐明漪的背影上,想从她的一举一动里,揪出她真正的心思。 初春的太阳看着不烈,晒久了却依旧灼人。 徐明漪蹲了半个多时辰,后脑勺的伤口隐隐作痛,额头也渗出汗珠,脸颊晒得微微发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