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废丹田的过程很快。 朱葛不在,雷烈也不在,出手的是监察部中一位负责执刑的青铜级职业者。 灵力落下去时,那汉子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,猛地弓起身,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惨叫。 “啊——!” 那声音只响了一半,就被死死咬断了。 屋里没人说话。 只剩下他粗重、发抖的喘息声,一下一下砸在地上。 等一切结束时,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,瘫在原地,眼神都是空的。 黑铁九星。 没了。 周云没有再看他,只在转身前,留下了一句话。 “若还是不知悔改,那就从哪儿来,回哪儿去吧。” 说完,他便走了。 那一句不高,也不冷厉。可落在那汉子耳朵里,却比刚才废丹田时还让人发寒。 因为他忽然听懂了。 花城不是没刀。 它只是一直没把刀抽出来。 而一旦真抽出来,砍的也不是皮肉,是闹事者最倚仗的骨头。 …… 夜深的时候,这桩案子已经传遍了大半座城。 树屋区里,那些新来的人缩在各自屋里,谁也没再像前几天那样大声说话。 有人小声问:“真废了?” 另一个人压着嗓子回:“我在门外看见了,人是被抬出来的。” “花城……这么狠?” “狠?” 黑暗里,不知是谁低低回了一句。 “人家前头给过多少次脸了,你没看见?” “再说了,真要让那一掌拍实,你现在听见的就不是这句话了,是哭丧!” 那边顿时不吭声了。 同一时间,监察部的灯还亮着。 商幼君坐在案后,把前后几桩案子重新誊了一遍。 写到最后,他笔尖停了一下,抬头看向门外。 夜色很深,风却不大。 这座城又安静下来了。 可这一次的安静,和前几天不一样。 前几天,是有人在试,有人在忍。 大家都把那条线踩在脚下,谁也没真正低头去看它到底在哪里。 现在,那条线终于被周云亲手画出来了。 往前一步,是什么。 再往前一步,是什么。 都清清楚楚。 想到这里,商幼君低头把最后一笔写完,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。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 一个差役快步进来,先行了一礼,才低声开口。 “商部长。” “外城那几家留在花城的商人,刚刚派人来问了。” 商幼君抬眼。 “问什么?” “问……” 那差役神色有点古怪。 “问城与城之间来往一次,若想快些,除了坐骑,可还有别的法子。” 商幼君静了一下。 随即,他眼底那点冷意极轻地动了动。 案子刚落,商路那边就开始问路。 问的还是“更快些”的路。 他把笔放回案上,声音很轻。 “回他们,问错人了。” “这种问题,要去问王部长和朱军师。” 那差役应声退下。 屋里重新静下来。 商幼君坐在原地,垂眼看着案上那本厚了一页的册子,指尖在封皮上轻轻点了一下。 然后,他抬头望向外头黑沉沉的夜。 这把刀,花城已经亮出来了。 接下来,就该轮到路了。 .............. 清晨的光刚爬上城墙,王富贵就夹着账册进了城主府。 他这一路走得比平时快,袖子里算盘珠子跟着步子一下一下地碰响,听着就像是心里有什么事压着。 周云正在堂中喝第一杯茶,见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,笑了笑,又给他推了一只空杯。 “这么早?” 王富贵在他对面坐下,没接那杯茶,先把账册往桌上一放。 “城主大人。” “昨儿晚上出了点事。” “不算大,可也不算小。” 周云眉梢轻轻一动。 “你说。” 王富贵把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了些声音。 “四城留在花城的那几个商人,昨夜派人来问路了。” “问的是——城与城之间,除了坐骑,可还有别的更快的法子。” 这句话落下,周云手里那只茶盏微微顿了一下。 随即他抬眼,笑意也缓缓浮了上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