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章惇急了:“官家——” 赵似抬手打断了他。 “朕还没说完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,缓缓开口。 “朕想了一个法子。” “朕不改名。但朕下一道特旨——朕的御名,天下臣民无需避讳。” 这话一出,四人齐齐色变。 “官家!” 曾布声音都变了调,“万万不可!御名不避讳,此乃千古未有之事!礼制纲常何在?” 蔡卞也连忙道:“官家,避讳之制,自周礼有之,历代相沿。” “若废此制,臣恐天下人不知尊卑,不知敬畏。此例一开,后患无穷!” 许将躬身道:“请官家收回成命!” 赵似看着四人焦急的模样,神色却没有半分动摇。 “朕说了,朕还没说完。” 四人只得压下话头,等他继续。 赵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润了润微微发干的喉咙,才接着说道。 “朕方才说的是——这道特旨,只对朕有效。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 “朕的御名,天下臣民无需避讳。但祖宗之讳,依旧要避。” “太宗、真宗、仁宗、英宗、神宗、大行皇帝,以及本朝历代先帝之讳,依旧按礼制施行。” “朕的这道旨意,不废礼制,不改祖宗之法。” “只是朕一人,不令天下臣民因朕而受累。” “日后朕的子孙继位,依旧要避讳。” “朕这道特旨,只此一例,不为后世法。” 话音落下,偏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 四位宰执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错愕,又从错愕变成了复杂。 御名不避讳,却只此一例。 不为后世法。 这样一来,礼制未废,祖宗之法未改,天子威仪也未损。 只是新君一人,以仁德之心,免了天下臣民因他一人而受的苦。 这法子…… 章惇沉默了良久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,几分敬佩。 “官家这是……把所有的难处,都自己扛了。” 他再次深深一揖。 “不改先帝所赐之名,是孝。不令天下臣民因己而受累,是仁。只此一例、不为后世法,是明。” “纯孝、至仁、明断。臣……无话可说。” 曾布也躬身长揖。 第(2/3)页